| 就是与西藏和新疆没有太大的差别。因此在内地人看来,青海是边疆,因为内地人看青海,往往忽略了青海的东部季风区,看到的是另外的两大区域;反之,边疆的西藏人看青海,忽略的是青南高原,看到的是东部季风区,因此感到青海像内地。
前不久,我与张忠孝教授一起进入柴达木盆地的西部考察,我们深入到冷湖一带,晚上住在青海油田冷湖办事处的招待所里。我们了解到这里油田开发的早期勘探工作,得力于一位新疆维吾尔族老人的帮助,是他带领着勘探队踏遍柴达木盆地的西部。由此我想到柴达木盆地与新疆的关系,我觉得柴达木盆地很像是新疆塔里木盆地的一个缩小版,柴达木周边的一条条从雪山流下来的河流,养育了一个个绿洲,这与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的绿洲生态模式何其相似。当我们沿着柴达木盆地边缘的青藏公路奔向西宁时,沙漠、戈壁、雅丹、红柳、胡杨、骆驼等景观不断地扑入视野,这就是青海像新疆和内蒙古的那部分土地。当我穿过柴达木盆地到达西宁时,青海的西北干旱区的形象已深深地印入了我的脑海。
柴达木盆地的南缘横亘着一座雄伟壮观的山脉——昆仑山。昆仑山以南是高原,被称为青南高原,这里是青藏高原的一部分,是青海像西藏的那部分。无论从文化还是从自然的角度讲,这里都是青藏高原的一部分,然而这个区域对中国的意义十分重大。从自然的角度看,这里是中国最重要的两条大河——黄河与长江的源头所在,著名的国际河流——湄公河也发源在这里。因为黄河与长江的源头在这里,中国人的想象也顺着两条江到达了这里。
中国古代创造了两大神话体系,一是蓬莱神话(如八仙过海等)体系,诞生在山东所对的东海;一是昆仑山神话体系,这个神话体系中,主神是西王母,辅神众多。像大禹治水、后羿射日、嫦娥奔月、精卫填海等中国人耳熟能详的神话,甚至像白蛇传、西游记中的神话也无不属于昆仑这个神话体系,这是东方能够和西方古希腊神话媲美的神话体系,是中华民族的骄傲。但是有的学者不同意将昆仑神话中的昆仑等同于今天的昆仑山,理由是今天的昆仑山是后来命名的,神话中的“昆仑”这个词有多种解释等。但是我还是赞同把神话中的昆仑山等同于今天的昆仑山,用反证法可以证明这一点。因为我们可以遍举古代中国人所能接触到或想象到的山,看它是不是神话中的“昆仑”。我们可以设想:中国东部的泰山、华山、庐山、黄山、秦岭等都不可能承担起那些丰富多彩、大胆离奇的想象,因为这些山不够高,人们可以登临其上,无法想象其上有仪态万方的西王母、无法将盛满琼浆玉液的瑶池放置其上,因为神话只能诞生在神秘的地方,承担了许多大胆想象的山一定是一座可望而不可及的山。而像喜马拉雅山、冈底斯山、横断山等大山那时还进入不了中原中国人的视野。最后我们不得不承认:只有今天青海境内的昆仑山能承担起昆仑神话这个庞大的体系,也只有青海境内的昆仑山能承担中国人那些瑰丽的想象。因为青海的昆仑山正是古代中国人可望不可及的一座山。它绵延在南丝绸之路的南侧,她的东端分为阿尼玛卿山、巴颜喀拉山,这两列山脉深入到了中国的四川、甘肃境内。地质学家有一种说法:昆仑山脉所属的一套岩石系统竟然一直绵延到了东部的秦岭和安徽境内的大别山。我们知道从地质的角度看,秦岭把东部中国一分为二,昆仑山把西部中国一分为二,现在把二者结合起来,完全可以说昆仑山——秦岭是中国的中央山脉。说到这我们就会发现昆仑山同中原大地血脉相连,她是中国东部地区能接触到,但是可望不可及的大山。正是因为昆仑山的高大、神秘、可望不可及,也正是因为昆仑山与中原大地的种种关联,她才成了中国人的神话之源,那里的神秘激发了中国人无穷的想象力,那里成了中国人的灵感之源。中国人不把自己瑰 |